2008.05.03,假期的最后一天,我和夫君踏上了去秦皇岛的动车组,由于采用了日本川崎重工的重要技术进行提速,所有动车组的正名都是CHINA RAILWAY HIGI-SPEED,简称CRH, 网友戏言之“耻—辱—号”,官方称谓“和谐号”。
去秦皇岛,不是为了嬉水玩耍,也不是为了大快朵颐,而是去看我从未谋面的堂姐。堂姐是我大伯的女儿,是我唯一的本家亲戚。
我25岁以前没有见过爸爸家的任何亲戚,只是去年在包头见过姑姑的5个孩子。爷爷奶奶、大伯、姑姑都不在了,我爸爸提起来亲人就会黯然神伤。
爸爸在大学毕业离家的时候,所有的亲人还都健在。在受过凄风苦雨、雷霆万钧之后,堂姐年复一年地在伺候缠绵病榻的亲人,给爷爷奶奶、大伯大娘送了终。爸爸在堂姐年幼时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,经常陪她玩,他心里的堂姐还停留在十岁吧?因为爸爸说堂姐是个“聪明又漂亮的小女孩”。后来,79年匆匆一见,到现在近30年未见,当年的小女孩,也已经两鬓染霜。
堂姐的丈夫罹难于车祸,所幸堂姐有儿女一双,聪颖上进,都在大学毕业后供职于不错的单位。
爸爸对于堂姐,已经超出了长辈对晚辈的喜爱,更多的是几分敬重。当时,爸爸身陷囹圄,对家庭无所贡献,整个家族的苦难都由堂姐默默承担。现在,爸爸提起这些都心存悔恨愧疚。
堂姐的儿子JZ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,就在我的母校旁边,我们各自在学院桥的两边,我在西南角,他在东北角,可能,我们还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。
JZ陪我站在寥落的海边。阴天,灰色的大海一望无垠,风在吹,吹起咸味的浪花,吹起五彩的风筝,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,就像对历史沉重的回忆。
唉,从过去走来,谁的灵魂未曾叹息呢?